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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技校生活
连载故事(接第383期)
我当文学社社长
我酷爱写作,这种天分在念小学时就充分体现。念中技时,功课不是很紧张,所以我一有时间就阅读一些期刊,最喜欢的是纯文学杂志《散文》,看到精彩的内容我就摘录下来,曾经为丢失一期而懊恼了几天。虽然我也向杂志社投稿,但都如泥牛入海。后来我花了“巨资”15元,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《少男少女》杂志社记者短训班,交了作业但没能发表。当时在中国校园,汪国真的诗歌和短语主宰大部分学生的灵魂,热得不可开交。我也是其中的热随者,每期《辽宁青年》都会刊登他的文章,短语说理性很强。于是我便抄下来推荐给湛江人民广播电台的午间一档节目,主持人叫“雪婷姐姐”(后来参加工作了我找过她一次,这美女贼高,1.78米,我仰视她像看现在的姚明)。每次寄给她,她都会在节目里念出推荐者的名字,很是满足我的虚荣心。熟悉之后,我试着写了一篇类似的稿件《得与失》,想不到她居然采用我的文章。在第二次重播时,我录下了这段录音。这可以说是我的处女作,接下来几天,她还将我的文章用打字机整理好寄给我,并附一张录用稿件通知书。这篇稿子有3元稿费,是通过邮局寄来的,由于名字写错了,我没能拿到这第一笔稿费,单子直到现在还在我这里珍藏着。
那时在校学生发表文章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,除了在我们班传开外,时任学生会主席的我们班远生班长,在学校即将成立文学社时毅然推荐了我。于是,在各种有利因素的推动下,我顺其自然地当上了文学社首届社长。文学社的名字是我起的,还率先在全省技工学校印刷发行正规铅字校报。在这之前,我还参加了珠江经济广播电台主题为“爱心满人间”的征文大赛,我写的微型小说《小巷深处》在全省征文中脱颖而出,电台给我寄了参加在广州举行表彰活动的通知书,我当然没钱买票参加,这张通知书我保留了很久,后来终于丢失了。接下来的时间,我以为珠江台会给我邮寄奖金或奖品,但直到毕业也没等到,也尝试写信告诉该栏目主持人,没有回音。
我不是“夫子”
这是初中同学远章给我起的“非世纪外号”,说我对女人油盐不进,还老写些是人都看不懂、老气横秋的东西“糊弄”他。泽云非常不客气地称呼我“夫子”,我也曾经作过一些有气无力的辩解,但几乎没收到效果。现在想起来,我不服,我觉得我写的东西有“鲁迅”风格,干嘛不叫我“迅子”呢?不过,时至今日,我倒喜欢这个称号,因为我曾经梦想过要回农村休养生息……不管如何,为当时正名也好,调侃也罢,谢谢理解“夫子”这个外号的几个老同学。
分配到南方制碱厂
毕业万岁!可找工作却犯愁,那时我们毕业不能留湛江,要回到所在的县城或者到珠三角闯荡。我和大多数同学一样,想见见大世面,于是在企业招工时,我选择了一家新企业——南方制碱厂。面试的人祖籍在我们县,也算半个老乡了,再加上我曾担任文学社社长的缘故,很快就被录取了,同厂的还有李明、子全。最早被企业录用的是泽云兄,没毕业就跑到南海,以至于后来照毕业相时惟独没有他,对此他耿耿于怀。我母亲不想我到珠三角“流浪”,在户籍已经办好即将迁往广州时(那时迁户口不用花钱,问题是要为企业工作五年),我母亲第一次到了我们学校,央求领导,还谎称我是独子,请求学校不要把我的户口迁往广州,最终领导答应了。
老乡害了我
在我即将毕业时,母亲听说某电厂招工,于是第一次带我上广州找到一位亲戚,当时他负责筹建电厂的一些事宜。找到他后,他答应帮忙疏通指标。他来蹲点时,已经为我找到了工作指标,而且还寄过一封信到学校给我,要我带相关资料报到。但当时我已经回到县城,没收到信。见我没有回音,亲戚以为我工作有着落了,退了工作指标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封信是我一位同届的一位老乡拿了,说送到我手上,哪知他不知道我的住处,所以没能及时转到我手上,耽误了报到时间和我的前程。直到现在,我还是没见过这封信,这是历史的冤案,深深刺痛我的某根神经。
三年技工学校的学习生活,值得回忆的人和事当然还有很多很多,譬如:“89机械的八只雌性国宝”、“我的第一次新闻采访”、“瓜子脸诗人泽云”、“三星公司的排骨饭”、“在铁道边散步”、“阳春旅游”、“床底下的黑刀”、“扔掉同学的收音机”、“晚自习同学恋”、“到卫校找女生”、“兄弟般的廖武老师”、“自行车上的友谊”、“街头骗吃牛肉串”、“五块钱卖社员”等等。罗列以上,谨此纪念!
(蓝狐) 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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